2014-08
新闻来源:中铁四局四公司浏览次数:日期:2014-08-20
李文兵这个队长有点意思,喜欢哼哼小曲,走起路来迈着正宗的八字步,头微微的上扬着,配着酷酷的短发和黑亮的皮肤,一副“拽”起来的样子。可就这么个人,却在我采访的时候,坐在我的对面,红着个脸,腼腆地笑着,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“哎呀,我可是工作了二十三年了”
李队虽外表看上去似已到知天命之时,但用筑路人“标准化年龄误差校对表”进行校正之后,也就而立、不惑之间,是个标标准准的“年轻人”。可就在这三十多年的人生中,足足有二十三年的筑路岁月。“我真的记不清自己是从哪干起的了,那时才十几岁。”李队挠挠头发,一只手支起了下巴,“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,成昆、渝怀、京沪我都有干过,但走过的地方再多,不还是四局的‘铁人’嘛!”
“那是,我在全国各地都树过印着咱中铁四局名号的罐子呢”
说起工区临建的拌和站,其中最“拉风”的莫过于高高竖起的十来根散装水泥罐,远远地便能瞧见上面打着的番号——中铁四局。李队在拌合站的建设上可是经验老道、毫不含糊的。“我建过得拌合站比你看过的罐子都多呢,肯定的!”说到拌和站,李队立马在我面前“摆起了谱”,眼角微微左转,瞥了我一眼,“全国各地我都立过罐,不谦虚的说,湖南、贵州、江苏、甘肃还有这次的辽宁。立罐可是件大事啊,从拌和站的建设上说可能算不了什么,但是从宣传角度说,罐子一立起来,那个精气神,方圆几公里的老乡都知道咱铁四局的人来了——这可是咱最大的招牌啊。”
“拍啥呢,晒个太阳算个什么事情”
八月十五日,又是一个大晴天,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去拌和站工地采风,刚硬化完的场地似早点摊上滚烫的平底锅一样,滋滋地往上返着热气。我硬着头皮,腿脚机械地往里面挪着,心理暗暗地骂着这熬人的日子。
“小关,带水了没,给我来一瓶!”远远地有人声吼着,声嘶力竭,试图盖住轰鸣的机械声。我转过头,朝远处找去:果然是李队。他杵着把铁锹站在地上,远远地向我挥着手。我一路小跑过去,给他递去一瓶矿泉水,看着他拧开瓶盖喝水的那副猴急样,我迅速地举起了相机。“拍啥呢,喝得跟头大水牛似的,难看。”李队转过身去,继续挥着铁锹平整着土地,“你多拍拍小储他们,刚来才一个礼拜,就被晒脱了好几层皮——严重晒伤!工程部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。”
我收起了相机,再一次仔细地看了看这块工地:朝阳夏日的中午,即使日光再烈,紫外线再强,温度再高,他们都在一线,这是筑路人必须跟自己较的劲。
“唉,如果有下辈子,我一定不当筑路人”
“孩子真可怜,没遇上个好爸爸。”说起孩子来,李队突然没了“嘚瑟”劲,慢慢地点起了一根香烟,“有七八年了吧,上次回家是啥时候都快忘了。咱修铁路就是这样,四处为家,四处飘着,近一点的接老婆孩子到工地过年,远一点的只能‘电话过年’了。小孩子也缺管教,不爱学习,还经常跟他外婆闹别扭,外婆手不好,也从来不帮她拿个东西——我不在孩子身边啊!”
“如果有下辈子呢?”
“那一定不当筑路人,我想试着当一个合格的丈夫、爸爸。”李队仰着脸,缓缓地说。
“得,真有下辈子,再当一回筑路人”
“二十三年的筑路岁月中,你最难忘的是啥?”
“自然一起奋斗的兄弟们和工程建成时的那股成就感。”李队坐直了身子,美滋滋地点起一根烟,“从刚开始工作的那会,记不清多少次差点就挺不过,真想一狠心、一跺脚,狠狠地说声‘老子不干了’,‘潇洒’地走出去。但兄弟们总是挽留我,谈心谈理想,结果第二天照样准时去工地,真是‘怂’到家了。再等到桥成路通的时候,‘虚荣心’一下子就起来了,不有自主地在心里暗暗‘假高尚’:真是死在这里也甘心!哦,对了,刚才有说过下辈子不修铁路了吗?”说完李队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,把我都逗乐了。
是啊,对于一线的筑路人来说,家庭和事业是永远解不开的难题,总在一天一天想着孩子,告诉自己下辈子再怎么也不筑路;另一边却在身上一笔一划的烫下“铁人”的印记,撇不开,挥不掉,深入骨髓。
采访简单的进行了半个钟头,李队的电话便匆匆响了起来:是拌和站的事。他向我挥挥手,示意了一下,“不告而别”。我晚上整理好材料在水房洗漱的时候,还能听见李队打电话的声音,一会大声地说着拌和站工地上的那些事,一会低声地讲着家庭、孩子的那些事。